。探花的名头本该是她的,这个书房里用功学习的人也是她,但是被迫卷进这种恶心事情的人也是她。
还不等她解围,李穗岁就上前一步。
三春像是早有准备一样,摸摸索索的从自己的枕头下拿出来了一个金钗,递给对方:“姑娘,往这里划,长得快。”
李穗岁看着她的手指在自己左胳膊的里侧指着,眼中的惶恐不安和带着笑的表情产生了剧烈的反差。
那只金钗上还有些血腥味,想必是用过多次了。
她被激得手一抖,金钗落地的瞬间,四阳的巴掌也落在了三春的脸上。
看到对方微微红肿的脸颊,李穗岁知道,只怕四阳这一巴掌下去,用了九分力气。
她退后两步,那两人却双眸含水:“奴不是故意的,姑娘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停。”李穗岁再也忍不住了,她将三春和四阳外面披着的外裳缓缓褪下,本应光滑如玉的肌肤,却四处都是伤疤。一具完整的皮肤上,居然找不到任何一个能看出完整的肌肤。
她气得有些站不稳,双唇迟迟合不拢,不断地往外吐气。君素栗最先反应过来,上前扶住她俩柔弱无骨的身子,喊了一个丫鬟上楼去拿膏药,顺便去太医署请个太医过来。
“袁姑娘,这是怎么回事?”李穗岁脸色惨白,她环顾四周,还有许多扇门,随即下令几个丫鬟先去打开门窗。
而袁巧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自己只负责把人带下来,然后就得上去,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也不是很清楚。
三春似乎没想到这群人不是来虐待她的,微肿的脸颊在君素栗的手心蹭了蹭:“姑娘,可是奴哪里做的不好?”
“你不是,奴。”君素栗被她蹭的一激灵,手有些发抖。可是看到她这般讨好自己的模样,一时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泪瞬间涌上眼眶。
青团和青梨也喊下来了,下来的时候,李穗岁正好被气得后仰,差点晕过去。
两个人眼疾手快地将人扶住,青梨更是被吓了一跳:“姑娘,裴姑娘很快就过来了。”
李穗岁一直到京城,才知道裴三娘的原名叫裴汀兰,一个很有诗意的名字,却被冠过最不好的称号。
裴汀兰的速度也很快,她就像是脚踩风火轮一般,迅速得出现在这里。她身后,还有她在太医署的师父。
两个人没想到,自己要面对的,是十几个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加起来有上百处的女子。
她们一刻都不敢耽搁,治疗一个,就往几个丫鬟甚至是君素栗手里扔药膏。
一旁本就愧疚的袁巧生,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乖乖得给这些姑娘上药。
李穗岁虽然被气得手抖,却还是仔仔细细地给她们的伤口涂抹药膏。甚至看到丑陋无比的疤痕和对着她们笑的姑娘们时,她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
江梓格和李钊旋来的很晚,是李穗岁刻意嘱咐过得。她不希望这群男人看到这些姑娘们身上的伤痕,至少不要现在看到。
他们来的时候,姑娘们已经被挪到了袁巧生父母的院子里。袁巧生的父母走得早,院子也空关着很多年了。
听到江梓格的问话,袁巧生有些不安的回了一句,家里的经济来源只靠母亲生前的一点铺子。
可如果只是靠着这些铺子,别说是这宅子了,就是日常的奴仆的税,都交不起。
这也是为什么,袁巧生虽然知道这些姑娘被带走了,却一直不报官的原因。
她还未及笄,家中的一切都是由袁焦术和堂哥袁焦宁负责的。包括这个地下的地方,若不是当时自己替考的事情被袁焦宁知道,只怕这里,还会对她埋葬许久。
“你知道的就这些?”江梓格并不觉得面前这个人心思单纯,能做出替哥哥考上探花这种事的人,怎么可能不清楚家里这么大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