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算是夸奖?”明烛问。
&esp;&esp;“当然。”承玄笑了起来,来天外天这些时日,他亲眼看到了这里的不同,也在论道中隐约窥见明烛所求。
&esp;&esp;她和幽墟圣主不同,天外天也不会成为下一个幽墟。
&esp;&esp;听他这么说,褚无咎从刚才开始就紧绷的心弦才微微放松。
&esp;&esp;以承玄修为,明烛体内天魔印记应该瞒不过他的感知,倘若他以此发难,情况无疑会很麻烦。
&esp;&esp;褚无咎不觉得承玄没有察觉这一点,但如果这位麒麟上尊不打算借此说事,那当然是最好的。
&esp;&esp;承玄噙着笑,转开了话题:“还有一事向照夜尊请教。”
&esp;&esp;明烛原以为他想说的或许与之前论道相关,没想到承玄抬起手,振了振袖袍,露出手里握着的东西。
&esp;&esp;在他手中,赫然是块灵犀璧。
&esp;&esp;“天外天以罗网为根基,让灵犀璧得以连接起无数人,实在巧妙。”
&esp;&esp;前来天外天的修士都将注意放在了刻录有术法的碑石上,也只有承玄眼中看到了灵犀璧,看到了在莽苍原上延伸的罗网。
&esp;&esp;这或许比明烛在论道中提及的任何道法都还要有价值。
&esp;&esp;闻言,明烛看向他的眼神比之前多了两分认同:“你比他们都有眼光。”
&esp;&esp;第一次听人这么说的承玄:“谢谢?”
&esp;&esp;“不客气。”
&esp;&esp;他们的脑回路竟然还莫名对得上线,不知道说什么好的褚无咎默默给明烛斟了盏茶,又给自己斟了盏。
&esp;&esp;他还是喝茶吧。
&esp;&esp;褚无咎发现承玄拿出的灵茶果然不是凡品,就算他见惯了好东西,也觉得不错。
&esp;&esp;承玄继续和明烛谈起罗网相关,在她手中几经更迭的罗网越加繁复,纵使以承玄修为,一时也不能彻底参透,尤其涉及枢纽所在,他总不能直接将莽苍原上的罗网拆解开。
&esp;&esp;这实在不是为客之道。
&esp;&esp;“我想与天外天谈一笔生意,将罗网铺设于麒麟族中,照夜尊以为如何?”承玄话音一转,提起了自己真正的意图。
&esp;&esp;听他这么说,明烛也是第一次意识到,原来罗网和灵犀璧还可以当作生意来做。不过谈生意这样的事儿,向来不是她的长处,还是让昭虞出面来谈更合适。
&esp;&esp;得知消息后的昭虞很快现身,在旁边喝茶的褚无咎递上一个眼神,麒麟族,有钱,千万别客气。
&esp;&esp;他怎么在这里?
&esp;&esp;对褚无咎如今这张脸,昭虞也是不陌生的,好歹也相处过不短时日。虽然意外他的出现,但眼下最紧要的是和麒麟族的这笔交易,叙旧可以回头再论。
&esp;&esp;没有多说,昭虞只回了褚无咎一个知道了的眼神,随后抬手向承玄施礼,即便面对传闻中的麒麟上尊,也没有表露出什么惶恐神色。
&esp;&esp;如果弱了气势,生意还怎么谈。
&esp;&esp;就在昭虞和承玄讨价还价的时候,郑钧慌慌张张地冲了过来,手里握着什么,远远看到明烛和昭虞,神情焦灼:“小师姐,昭姐姐,出事了!”
&esp;&esp;几道目光顿时都落在了他身上,郑钧气还没喘匀,口中接着道:“国君下令,要撤除千秋学宫,收道法于相虞氏——”
&esp;&esp;天外天远在莽苍原,想知道晋国中发生的事就多有不易,但经商的姚氏消息不可谓不灵通,是以在相虞岑下令后不久,身处天外天的郑钧就得到了消息。
&esp;&esp;昭虞变了脸色。
&esp;&esp;此时晋国朝堂之上,也正为这件事爆发一场前所未有的争论。
&esp;&esp;相虞岑撤除千秋学宫,献上所藏道法典籍的旨意已下,身为祭酒的温翎却公然抗旨,封学宫所在玉行山,拒不从命。
&esp;&esp;消息传回上陵城后,朝上众多世族公卿没有指摘温翎行事,反而相继上谏相虞岑,力陈撤除千秋学宫之弊,希望她能收回成命。
&esp;&esp;相虞岑坐在阶上,冷眼看着下方叩首请命的人,冕旒后的神情有些模糊不清。
&esp;&esp;不过是要撤除一座千秋学宫,竟然让他们一个个争相反对。
&esp;&esp;晋国是相虞氏的晋国,她既是国君,又何须世族来教她如何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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