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看了他一眼,燕枭没有看他,黑眸看着前方,但耳朵尖又红了。
姜辞嘴角弯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三人来到了祭坛顶端,李白看着那团七彩光芒,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东西给我的感觉很不好。”
姜辞看着那团七彩光芒,突然伸出手。
燕枭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很大:“别碰。”
姜辞看着他,那双黑眸里满是紧张和担忧,手指捏得他手腕发疼。
姜辞笑了笑,声音温和:“没事,我就看看。”
他轻轻挣开燕枭的手,走到七彩光芒面前,仔细端详。
那团光悬浮在祭坛正中央,离地面大约一人高,表面流转着七彩的光纹。
光纹的流动很有规律,一圈一圈,从中心向外扩散,然后又从外向内收拢,像心跳一样。
姜辞看了很久,突然发现光纹的流动中隐藏着文字。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那些文字他没见过,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能看懂。
“封印。”
“等待。”
“传承。”
又是这三个词,和薪火城地下的禁制上一模一样。
姜辞的眉头皱起来,退后一步,看着那团七彩光芒。
“这是封印,封印着什么东西。”
李白走到他旁边,手按在剑柄上:“什么东西?”
姜辞摇了摇头:“不知道,但能让上古人族设下封印的东西,不会简单。”
燕枭走到姜辞另一侧,长枪横在身前:“那就不碰,走。”
姜辞点了一下头,转身朝祭坛下走去。
三人走下祭坛,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穿过通道,走出石门,回到森林中,阳光从树冠的缝隙中漏下来,照在姜辞脸上,他眯起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森林里的空气虽然潮湿,但比地下空间里那股陈腐的气息好多了。
李白回到了姜辞的精神海,燕枭站在他旁边,黑眸看着他:“要休息一下吗?”
姜辞想了想,点了一下头:“继续走吧,不过换一个方向探索。”
燕枭没有多问,转身朝森林的西侧走去,姜辞跟在后面。
下午的时候,两人在森林深处发现了一座古殿遗迹。
殿前的石柱已经倒塌了大半,有的断成几截横在地上,有的斜靠在残墙上。
柱身上刻满了精美的纹饰,虽然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了,但还能看出当年的气派。
殿顶也塌了,露出里面残破的墙壁和地面,阳光从塌陷的窟窿里照进去,把殿内照得半明半暗。
废墟中长满了荒草和藤蔓,有些藤蔓爬上了残墙,把整面墙都裹成了绿色。
但殿门还完整地立着,两扇石门半开着,门楣上刻着四个隶书大字——“有缘者入”。
燕枭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他先蹲下来,用长枪探了探门槛,确认没有机关才迈步。
姜辞跟在他身后,目光扫过殿内的残骸。
地面上散落着碎裂的陶片和锈蚀的金属残片,还有一些已经无法辨认的杂物。
有的陶片上还残留着彩绘的痕迹,红黑相间的纹路在岁月的侵蚀下已经模糊了大半。
姜辞蹲下来,捡起一片陶片看了看,又放下了。
这些东西虽然古老,但已经碎得不成样子,没有任何价值。
殿内最深处有一座石台,石台是青灰色的,表面光滑如镜,和周围的残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石台上放着一只青铜鼎,鼎不大,只有巴掌大小,表面布满了铜绿,但隐约能看到上面刻着的纹路。
燕枭走到石台前,先检查了一下石台周围,确认没有陷阱才退后一步,让姜辞靠近。
姜辞走到石台前,仔细观察那只鼎。
鼎身是圆形的,双耳,三足,造型古朴,线条流畅,鼎身上的纹路是云雷纹,一圈一圈,层层叠叠,是商周时期青铜器上最常见的纹样。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鼎身,入手冰凉,沉甸甸的,比看上去重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