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朱见深气哼哼,心底却觉欣慰。
也只有昭德殿的奴婢才敢如此狗仗人势,也多亏他们全心全意效忠贞儿,才能保护母子三人免遭厄运。
段英嘿嘿笑,从袖里取出一盒膏药,指了指右脸颊:“陛下,娘娘说您脸上脚印发红,忒难看咳不知羞”
朱见深被气笑了,若非她那时不老实乱踹,他脸上何来她的脚印。
段英瞧见皇帝陛下脖子上清晰的牙印子,又咳嗽一声:“龙脖也擦擦”
朱见深将药膏丢回给段英,委屈的不肯擦药,闷闷不乐穿戴整齐,拂袖而去。
“哎呦,陛下,您龙颜上还有脚印,脖子上还有咬痕,可不能离开这啊!”段英扯着嗓子,朝紧闭的殿门大喊。
果不其然,殿内传来娘娘急促的脚步声,朱门吱呀打开。
段英垂首深藏功与名,退到门外伺候。
万贞儿气得攥紧皇帝手腕,将他拽进寝殿软榻旁,伸手拍拍软榻。
“陛下呜”
万贞儿欲哭无泪,她又上当引郎入室了。
第二日直到日上三竿,万贞儿懒懒起身,荀葇端着铜盆伺候娘娘梳洗,看到娘娘身上欢好痕迹,嘴角笑容压不住。
“娘娘,重庆长公主与崇王还在清宁宫侍疾,长公主与崇王殿下,请您去清宁宫看看太后。”
“怎么?周怀芳快死了?”万贞儿揉着惺忪睡眼,阴阳怪气。
荀葇不敢接话,垂首不语。
“去看看吧。”长公主的命脉是张懋,张懋是皇帝的臣子,长公主疯了才会动她。
万贞儿倒要去看看周怀芳如何落魄,顺便带荀葇去看看歇息在清宁宫里的崇王妃。
若能让崇王妃减轻些痛苦也好,万贞儿这辈子会对所有仇视周怀芳的人好脸色,更何况还是她的小叔子出了恶气。
换上一身素净些的宫装,万贞儿乘着步辇来到清宁宫。
崇王正搀扶着一个眉目秀美的少女,在千步廊下散步,少女病容憔悴,行走间弱柳扶风,一步三喘,余氏出自武将之家,竟被折磨成这样。
万贞儿急步走到二人面前。
“臣女恭请皇贵妃妆安。”余氏在殿下搀扶下,有气无力躬身。
“自家人,不必如此见外。”万贞儿伸手拦住余氏见礼。
“六弟,我身边的奴婢医术精湛,让她帮余妹妹请个平安脉可好?”
朱见泽感激不尽:“臣弟多谢皇嫂。”
荀葇上前,取来绣帕遮挡余氏皓腕,面色凝重为她诊脉。
盏茶之后,荀葇收回手,抬眸看向皇贵妃:“娘娘,奴婢无能,王妃伤及根本,恐怕无法再孕育子嗣。”
“有劳皇嫂,我们知道的,这是我与殿下共同的决定,反正生下也会死,生一次死一次,与其生不如死,倒不如绝了子息念想”
万贞儿骇然:“那毒,是伤及母体危害子嗣的?”
“是,那蛊毒极为恶毒,可令初孕女子诞下的孩子胎死腹中,生一次死一次,直至身心崩溃,心力交瘁,绝望而死。”崇王咬牙切齿。
“是王氏。”万贞儿眸中杀意尽显,王氏必须死,必须挫骨扬灰。
压下狂怒,万贞儿怜悯看向妯娌余氏,历史上崇王妃余氏与崇王成婚三年之后,随崇王就藩不久病逝。
如今她的命运改变了,崇王夫妇的命运是否也会改变?
方才听余氏满眼愧疚说是二人一起决定绝育,一起决定
万贞儿忽而愧疚万分,她独来独往惯了,从不曾与皇帝有商有量,推心置腹齐心协力决定任何事情。
她怪皇帝不够爱她和孩子,却忽略自己的缺点,她对皇帝不够坦诚相待。
“娘娘,奴婢可为王妃调制些宁神养血药丸,王妃每月服下之后,可固本培元,若以此药终身温养,王妃过天命之年无虞。”
“只是需用到那块珍贵的百年定惊墨。”荀葇忐忑开口。
定惊墨可治孩童高烧抽搐神志不清,墨里有名贵药材,能开窍醒神,镇惊安魂,不光是写字画画,更是一味药。
越陈越好,百年定金墨更是稀世之宝。
钱太后送来的百年定惊墨着实珍稀,娘娘自己都舍不得用,只在小皇子们偶尔惊风,心神不宁之时,才削一小块入药,药到病除。
“将药方写下,定惊墨切下一半给王妃入药。”万贞儿大大方方赠药,甚至让荀葇写下药方。
皇家子弟敏感多疑,她才不会傻到只给药丸,显得她故意用药丸牵制崇王似的。
朱见泽躬身:“多谢皇嫂救命之恩。”
这声皇嫂,发自肺腑,难怪皇兄对万氏。
她与紫禁城里勾心斗角的女子不同,她是真的将他当成小叔子,将他的王妃当成妯娌,真心相待。
甚至不曾用要命的药方牵制他,令他成为昭德殿党羽。
万贞儿摆摆手:“你们记得去仁寿宫给钱太后磕头谢恩,定惊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