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之后里正就到鄠县找县官询问先生的束脩。
朝廷令各县办学堂,张杨里要自己办,但功劳肯定算到县令身上,毕竟是他治下百姓。是以,县里乐意帮助里正。
里正打听到这件事就回张杨里合算每家每户出多少钱。以至于把学堂等事忘得一干二净。
张杨里还有不少空房子,但荒废很久不能住人,兴许还要推倒重建。
里正不禁问:“我回去就得找泥瓦匠和木匠,迟了下雪上冻,来年开春别想上课啊?”
谢景心说,您可算想到了。
“还有笔墨纸砚。等一下跟我大哥去问问价钱,之后再到县里问问,哪里便宜买哪里。开始无需用好的。”谢景道。
里正想问,你不是知道吗。到嘴边想起小六学了多年,如今的笔墨肯定比他以前乱写乱画的时候用得好。
就在这时家具铺子把小不点的床送过来。
周仲朴叫村里人搭把手把偏房的棉花搬到酒楼。偏房空出来,床放进去,周仲朴把小不点的床铺上,又把谢早和几个嫂嫂织的床单铺平,他就把门关上。
周仲朴询问谢景有没有别的事,里正叫他在酒楼等着,他和谢大郎带着前来送棉花棉籽的七人前往书纸行。
几人前脚离开,李家哥几个到了。谢景拉着小孩到后院,看到软乎的床,小不点很是高兴,奶声奶气地“谢谢五叔”,李泰长舒一口气,“终于不用抱着他睡觉。”
小六急忙跑进来。
谢景回头:“又出什么事了?”
小六:“来了很多人。”
谢景:“你们在这里读书吧。我去前边看看。”
小不点越过谢景:“雉奴也去前边看看。”
谢景笑着抄起他扛到肩上,小孩先是吓了一跳,接着发现自个很稳很高,乐得嘎嘎笑。
到了铺子里头,谢景把小孩放到专属座位上,询问自发排队的十多人,“买棉籽?”
打头的几人正是王屠夫的几个邻居。王屠夫的家离西市较远,家中没有漏刻,王屠夫多是早早起来吃饭,来到西市门外等开门。他们的邻居不想早起等着,听到鼓声才从家里出来。
许多冬日无事可做的坊间百姓同他们一样听着鼓声出门,以至于碰到一起。
几个邻居在城外也有地,但不多,是自个开的荒地,还要用来种菜,所以只要一斤棉籽种半亩。
苏二过秤,谢景收钱,顺嘴询问他们知道不知道怎么种。
邻居指着左右两侧的纸,笑着说:“不是贴出来了?后面有几个识字的,方才他们念过。”
谢景心说,省得我一点点解释。
没等这十多人离开,又有人加入进来。昨日买了几斤纸的男子的家丁也来了。家丁识字,仔细看了种植法子就去排队,排到他时买了二十斤。
排在家丁身后的人好心提醒,二十斤可以种十亩地。
谢景也怕这家人想要做棉花买卖,但来年砸手里,便说:“今年这么多人种棉花,明年肯定要便宜很多。”
家丁听出谢景言外之意,先向谢景和提醒他的人道一声谢,又说自家人多,棉花种出来自家用。
谢景再次提醒:“棉花也是庄稼,同高粱等物一样也会生病。”
家丁点头:“我会告诉家里。多谢谢掌柜!”
谢景趁机道:“足下前来光顾我的生意,应当我向您道谢。年后我的酒楼开门,也来尝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