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想竭力翻了个身,抬手拉开床头柜抽屉……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有一瞬间的迷茫,分不清今夕何夕,身处何地。
柏想狼狈地支起身体,再一次摸向床头柜的时候,指尖突然触到了一个药瓶。
原来在这里。
柏想倒出两颗药放进嘴里,就这么干咽了下去。
等擂鼓般的心跳声平息,天已经微微亮了。
一切都还安静着,窗外偶尔传来车鸣。
一夜过去,迎来的只有疲惫至极的清醒。
头发白洗了。
柏想平躺在床上,皮肤和睡衣都被汗液浸泡着。缓了会儿他才爬起来,走进这边的浴室重新洗了个头和澡。
出来的时候,柏想闻到了从门缝里溢进来的食物气息。
他站在门后,抓着门把手,迟迟没有出去。
叩叩。
敲门声像是在敲打他的心脏。
“醒了吗?”门外的郁森说,“出来吃饭。”
早餐是两个鸡蛋饼,里面放了丰盛的配料,牛肉,油条,榨菜,土豆丝……
“我下去跑步的时候买的。”郁森眼下有些泛青,坐在沙发上目不斜视,“我不爱吃薄脆,就也没给你放。”
柏想站在桌边愣了一会儿:“薄脆是什么?”
“……你是真不食人间烟火啊大明星。”郁森张了张嘴,“薄脆是……薄脆就是薄脆!”
这要怎么解释。
郁森递给他一对手套:“赶紧吃,吃完了出发。”
鸡蛋饼吃起来总是不太雅致,时不时还会狼狈地掉点装备。
柏想一向不会选择这种食物。
他拿起来,咬下一个角。
尝完味道,他声音喑哑地问:“去哪儿?”
郁森瞥了他一眼:“一晚上酒店给你脑子睡没了?”
柏想没说话。
“今天时间有点赶。”郁森一边吃一边描述行程,“我们得在商场下班之前赶到三溪县,买点年货带回镇上。”
“主要是买点菜,不然明天的年夜饭我们就只能靠泡面应付过去……啧,我是不想过得太磕碜。
“晚上还要搞一下我奶家的卫生,起码收拾出一两间能住人的屋子。
“等会儿路上你别闲着,动动你优雅的大脑,用那什么盲人模式在备忘录里记一下,年货都要买些什么东西,省得到商场还得现想,着急忙慌的……”
柏想有些听不清,他按了下耳朵。
郁森停下:“怎么了?”
“没事。”柏想微笑了下,“吃什么都行。”
作者有话说:
二十个红包。
二更要到白天,时间不定(我醒了码)。
老妈
“你坐会儿。”郁森三两口吃完剩下的鸡蛋饼, “我收拾一下东西。”
昨晚的换洗衣物都拿去洗完烘干过了,不需要再拾掇。郁森走进柏想的房间,发现他的睡衣也叠好放在了床头柜上,摸起来有些潮, 旁边摆着牙刷和药瓶。
郁森一股脑丢进包里, 转身出了门。
柏想已经换好了鞋, 正牵着贰佰伍等他。
郁森抱起猫:“走吧。”
总裁对于走个路还要被抱很不服气,哧溜一下就蹦到了地上, 爪子给郁森的冲锋衣勾出了一长条划痕。
郁森十分冷静,债多不愁。
衣服第一次被划的时候,他还抽了两下总裁屁股以示惩戒,现在已经可以告诉自己,这都是爱的印记。
十几年后的某一天,他再翻出这件衣服,指不定还得掉两滴泪呢。
多大点事。
走进电梯的时候, 郁森打了个哈欠。
柏想偏头:“昨晚没睡好?”
“还行。”郁森懒洋洋地说,“做了些梦。”
换作之前, 柏想大概要问一句“梦里有我吗”, 今天却什么都没说。
电梯到下一层的时候,突然走进来一对情侣,按下了负三层。
女生说:“昨天看到地铁口那边有卖酱香饼的摊子,等会儿买点当早餐吧, 在酒店吃来不及了。”
“行。”男生低着头磕她肩膀上, “好困啊宝宝。”
因为走员工电梯也可能被工作人员认出来, 郁森就没有多此一举。
何况现在才清晨七点, 按理说是睡得最香的时候,竟然还有人和他们一样早起找罪受。
手被牵动的时候, 柏想怔了下,下意识偏头看去:“怎么……”
郁森拿走他的导盲杖,往右挪了一步,挡住了贰佰伍。
女生诶了声:“有狗狗。”
男生偏了下头:“你好,能摸吗?”
“不能。”郁森说,“它怕生,会咬人。”
然而贰佰伍不配合,一听要摸就从郁森腿侧钻出了个头,哈哧哈哧地咧着个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