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干的,对吧?”
“好痛……求求你……不要打我。”
沈菩然从血腥的噩梦中猛然惊醒,额头上沁出晶莹汗珠,湿发垂在柔白的颈侧。
他自下而上仰视着张非鱼,蜷缩起两只腿,身子不断发抖,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张非鱼强行扭动少年的脖子,让他看向窗外,而占据沈菩然视线的是整整一片血红。
几米宽的红色眼球,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完完整整倒映着跪坐在洁白床单上的少年,将其镶嵌在正中。
“为了逃走,不惜让飞机上几百条人命全死光吗?也对,你根本不在乎这种东西。”
张非鱼松开沈菩然的手腕,让黄小喜看着他,自己和空乘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孤身进入了驾驶舱门。
待看到沈菩然在机舱里后,怪物的情绪似乎更加激动了,攻势也变得愈发迅猛。
进入驾驶舱内,张非鱼得知了目前飞机所在的方位,他们正位于阿拉比沙漠的上方。
阿拉比沙漠是在量子屏障计划展开后所诞生的副产品。
起初是为了供应展开量子屏障,每日所需要耗费的巨大能量。
权衡利弊,只好舍弃了屏障边缘的阿拉比市,驱离了原来的居民,并在里面铺满了光伏电池片。
项目采取风能、太阳能、火电、光热等多类型能源相互补充,源源不断为量子屏障供应能量。
由于屏障隔绝了瓦噜里海域,让阿拉比的降水量变得非常稀少,加之温度骤升、种种原因导致环境持续恶化。
生机勃勃的阿拉比市转眼间变成了寸草不生的沙漠。
几十年间,沙漠化来势汹汹,以不可抵挡的趋势不断向外蔓延。
时至今日,阿拉比沙漠的规模已经相当庞大了。
“飞机引擎受损这么严重,现在必须下降。”
张非鱼看了一眼机舱的控制系统,果断的让机长尽快着陆。
机长却犹豫不决,他还在等空中交通管制的回应,以确保有跑道可以降落。
何况,迫降在荒无人烟的沙漠中,不见得比坠机好多少。“可是,下面是沙漠。”
“我知道你需要履行机长的职责,但现在开始,由我来为你的机组和乘客负责,马上降落。”
说着张非鱼用飞机上的通讯设备,联系了驻扎在阿拉比的防空部队。
另一边,机组人员迅速采取行动,通过广播安抚乘客,并指示他们系好安全带。
然而,恐慌情绪迅速蔓延,整个机舱还是陷入了混乱中,乘客们乱成一团,甚至有冲破驾驶舱门的架势。
张非鱼让手无足惜的空乘将对讲机递给罗一,冷静的命令道:“罗一,无论用什么方法,让乘客都安静下来。”
————
飞机正快速下降,降到了四千米左右的高度,而窗外的巨型怪物仍然紧追不舍。
两架战斗机暴闪而至,打破了僵局。
它们悬停在了巨型“蜻蜓”旁边,那是张非鱼调遣来的空中作战人员。
沈菩然用颤抖的手指捂住脑袋,他的眼前一片模糊,看不清东西。耳朵嗡嗡嗡作响,听不清任何声音。
“沈菩然,沈菩然,你怎么了,没事吧!?”
面前的少年脸色煞白,额头冷汗涔涔。
黄小喜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好先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自己则用纸巾不断帮少年擦着身上的汗水。
这时,飞机突然一阵晃动,引得乘客惊叫连连。
怪物找到了机会,它的一根触角弹射而出,精准戳烂了少年身旁的加固玻璃窗,就似撕烂润湿的报纸一样,没有任何难度。
随着窗户的破裂,强大的气流瞬间涌入了头等舱,将一些物品吸出了窗外。
“蜻蜓”的触手顺利伸了进来,目的明确直奔沈菩然,牢牢缠绕在他的腰上,将人带了出去。
坠机
沈菩然悬停在四千米的高空,脚下没有任何支点,浑身的重量都被压在缠绕腰的触角上。
他闭紧眼睛,大腿止不住颤抖,双手死死抱着怪物的触角,万分恐惧被摔下去。
“蜻蜓”并没有做什么,只是将沈菩然小心翼翼放到了自己的背部,便扇动翅膀准备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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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罗一接到命令,用火焰筑起了一道墙,树立在乘客和驾驶舱门之前。
随即采取强硬的态度威胁道,谁不回座位就烧死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