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先发的火,我回你一句你就那样瞪着我。”
他委屈说:“你要是手里有把刀,你当时肯定都恨不得砍我吧!”
蒋昭延跟方渺面相不一样,不同于方渺的清润温和,蒋昭延眉长眼长,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很严肃,皱着眉头时也透露一股凶气儿。
所以方渺这样形容蒋昭延一点也不为过。
“别胡说,我什么时候瞪你了?”
“你再说没有!”
蒋昭延停下动作,仔细想想自己确实没有瞪方渺。
他自认为对待方渺脾气是够好的,平时方渺怎么作他都百依百顺,毕竟如今寄人篱下,总要低头。
蒋昭延已经十七,过完夏天就要成年,初中读完后方建国就给蒋昭延退学了,说家里钱紧张。他们村里像蒋昭延这么大的,如果不上学就在家帮父母种地,有点斗志的就去县里当学徒,学个技术活,逢年过节再回家,要是再过个几年,就能找人说亲结婚了。
蒋昭延不属于这个小村庄,他在这里也没有任何亲人,方建国老婆许燕老早就嫌多一个人吃饭,其实他早该走了。
要是有良心,以后挣了钱就报答方建国他们。
只是……
蒋昭延瞧着床上跟个豆芽似的方渺。
他垂下眼皮,对心眼如针大的方渺说,“那我错了,行了?”
“本来就是你的错!你当时那么凶地骂我。”
“我那是想让你长点心!”
“人果然会变…”方渺不听,嘟囔着,心里很难受。
他穿着条内裤,衣服都没穿,盖着件床单躺在席上,风扇吹着,床单好似波浪在他身上起伏。
蒋昭延也烦,跟方渺讲理方渺也不听,索性洗好澡也躺在床上。
灯一灭,两个人谁也不挨着谁。
躺到一半,蒋昭延想起来自行车链子掉了还没上在齿轮上,明早还要去送方渺去上学。
他坐起来看方渺一眼,方渺大剌剌闭着眼睛躺着,像是睡着了。
蒋昭延动作放轻,轻手轻脚下床穿鞋,开门走了出去。
车链子好上,没几分钟就修好了,蒋昭延在院子里洗了手,想到方渺大腿上有块红肿的地方,又拉灯去堂屋的抽屉里找花露水。
推开门,蒋昭延拿着花露水回来,就看到方渺在床上着急忙慌地穿衣服。
他一看到蒋昭延回来,停下动作,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你去哪了啊。”
“给你修自行车。”
蒋昭延面无表情坐在床边,弓着背拧花露水瓶子。
方渺咬着嘴唇钻到蒋昭延两臂间,“大半夜修什么车呀,我一个人醒过来很害怕。”
他以为蒋昭延生气不陪他睡了。
“你咋又哭了。”
蒋昭延没招,放下瓶子,去抹方渺的眼泪。
“我难受才哭呀。”方渺小声说:“你以后别跟我吵架了呗。”
“我没跟你吵架。”
蒋昭延回答完,给方渺把穿到一半的衣服穿好了。
“嗯…那我们以后也不吵架…”方渺说。
“行。”
他拍拍方渺的背。
方渺身体不好,没有火气,缩在蒋昭延怀里也不嫌热,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蒋昭延只是低头看方渺睡着的脸。
门没关紧,外面又传来吵架声,是方建国打完牌回来了,他老婆许燕正站在房门口跟方建国吵。
“天天打牌天天打牌!这个家都快被你输光了,整天游手好闲,你不嫌丢人啊你!”
“我怎么丢人了我!我明儿不就去干活了!”
“就你那点死钱,家里这么多张嘴,你够喂饱谁呀你。”
……
给方渺放在床上,蒋昭延转身去将门给关紧,将声音隔在外面。花露水倒在手心上往方渺腿根的蚊子包上抹。
方渺腿上的肉又白又嫩,有一点点红都很显眼,他人吃不了一点苦,一点痒都受不了,蒋昭延给他抹花露水,他还哼哼着拿腿去蹬蒋昭延,又要拿手去抓。
蒋昭延皱眉按住方渺的手,方渺叫了两声痒,另一只手抬起来抓抓脸蛋,声音逐渐小下去。
等到方渺那阵痒劲儿过去了,他才松开手,拉灭灯睡到凉席上。
没多久,睡着的方渺就开始自动往蒋昭延身上挤,整个人都趴在蒋昭延身上。
这样太热,蒋昭延啧了两声,推方渺两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