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方渺拆穿,蒋昭延的脸浮现几丝无措,很快他推开方渺的肩膀,“什么吃醋,你有新朋友就有新朋友……”
方渺笑眯眯又凑上来,“可我就只喜欢小蒋哥哥呀……”
蒋昭延他忙捂住方渺的嘴巴,“别乱说。”但耳朵却红起来。
“唔!唔……”
“你吃零食。”蒋昭延把他拉到零食那,扯开他注意力。
方渺撕开一袋牛肉干,牙齿狠狠撕咬,一边吃一边囫囵说,“这个肉可真好吃呀,就是……就是有点难嚼……嗯嗯,好吃。”
虽然他平时帮着张奶奶打饭,张奶奶叫他给自己多打点肉,但方渺都不怎么吃肉。锅里的肉就这么多,还有这么多工人,都是干力气活的,他也只是把自己的那一份匀给蒋昭延。
最主要是,在这时间待长了,窑厂里的饭翻来覆去也就是那几样,第一天他是饿极了才觉得好吃,后边再吃,总觉得胃不舒服。
没有办法,窑厂里的都是掏力的工人,如果再不吃点重油重盐的东西,都没力气了。
“我跟你说,这次你不带着我就算了……你下次要是再不带着我一块儿,我可真的要生气了!”
“坐好。”
蒋昭延把啃牛肉干的方渺抱上吊床,蹲下来把新买的鞋往方渺的脚上套。
“挤吗?”蒋昭延按按鞋子的前端,那里还有一些空隙。
“正好。”
方渺又跳下来蹦蹦,把树林里的灰都震起,又扭着脚腕在眼前晃了两下,“这鞋怎么穿着这么软啊!好舒服!”
比他大娘买的鞋还舒服。
小孩在青春期长得快,换鞋也快,许燕虽然平时节俭,但是在穿上面没苛待过方渺,从来没因为这故意给方渺买差鞋,方渺的鞋永远都是合脚的。
“舒服就好。”
蒋昭延的眉柔缓下来,他站起身来,摸了摸方渺因为啃牛肉干而一动一动的腮帮子。
“给你买的牛奶每天都要喝,牛肉干贵,买的不多,不能每天都吃着了。”
他手指着买的两板鸡蛋,“你帮张奶打饭,张奶有锅,你托张奶把鸡蛋煮熟,每天都吃。”
“那很快就吃完了……”
“下个月发工资了还能买。”蒋昭延眼睑垂下,阳光顺着树叶缝隙落到他脸上,“你吃肉恶心,那要喝牛奶吃鸡蛋,你才能长高……”
方渺又忍不住盯着蒋昭延的脸,蒋昭延剪完头发后,五官彻底显露出来,一个微表情都很明显。
他总觉得不太真实,好像从现在开始,蒋昭延就不再是那个曾经带着他一起爬树下水的少年了,已经成为一个真正的大人。
“怎么一直看着我?”蒋昭延问,“听到了没。”
“……嗯……没什么……听到了。”方渺又去看自己脚上的鞋。
那双鞋是灰白色的,侧面有标志设计,很好看,也很好穿,方渺不知道是什么牌子。
“这鞋好舒服,是不是很贵啊?”他抬起脑袋,“你还给我买了牛奶和牛肉干,还有这么多零食……你咋不给你自己买一双?”
他注意到,蒋昭延的脚上的鞋已经很旧很破了,脚趾头都顶着鞋的前端,好像再穿几天,就会顶破了。
“我还有钱,你去买一双呢。”方渺要从裤子口袋里去掏张奶今天给他的三十多块钱。
“钱没花完。”
蒋昭延把方渺递过来的钱重新塞方渺口袋里,方渺的裤子口袋都有个盖儿,他看到上面有污渍,应该是方渺在厨棚碰到锅灰了。
他一边弯着腰去擦一边说,“我要上窑,窑里面温度高,穿新鞋也是把底子烫坏。”
“那你这旧鞋都快破了……”
“朝哥说会给我一双,你不用操心。”
“朝哥不能总给我俩鞋啊。”方渺不好糊弄,他把那一端啃的烂巴巴的牛肉递到蒋昭延嘴巴,见蒋昭延把那牛肉干吃嘴里了,才继续说,“说实话,他跟咱们也不是亲戚,又是给活做又是推自行车的……”
“朝哥爱睡觉犯懒,我会烧窑了,能帮他看一会儿。”
所以,蒋昭延以后也只会越来越忙。
方渺虽然不去干活,但是也生活在工人堆里,他听工人们说过,烧窑是一个技术活,不是能轻易学会的。
这才多久,蒋昭延就能帮陈平朝烧了?
但仔细想想,蒋昭延这么聪明,都能自己学会高中的书,烧窑肯定也是不在话下了。
说到书。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