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从来都没有怨过你们……”
“是的。小渺说得是真的。”蒋昭延说,“我带着方渺离开窑厂来到申城,也不是因为这。”
“知道你俩不怨我们……”陈平朝已经醉得很厉害了,“是我们心里有愧……”
方渺和蒋昭延离开窑厂之后,后面又搬进去了新的人。可有一段时间,陈平朝还总是望着他俩住过的屋子,就连孙尧回他爸窑厂时都要下意识想去树林里找方渺的身影。
陈平朝又开始拉起蒋昭延喝起酒来。
……
孙尧还是觉得对不起方渺,说为了弥补方渺,这回,他要连本带利地把欠给方渺的干脆面牛肉干辣条都还给方渺。
他想想又觉得他那时候是真不懂事儿,方渺他哥干活那么累好不容易挣点钱,他竟然还抢方渺的零食吃。
方渺一方面拗不过孙尧,带着孙尧去外面找零食店。
这砖窑场附近方渺都摸得挺熟,江这边都还在开发,零食店离老远,他也不会开车。想了想,方渺还是决定买两张船票,坐船到港口那的超市去。
朝哥看起来醉得不轻,他要顺道把解酒茶一块儿买了。
“孙尧,你这船票还是我给你付的钱呢。”方渺把那船票在孙尧眼前晃晃,“待会儿去了超市,你可不能小气!”
“嗨,方渺你看你……”孙尧直接大手一挥,“你想要啥直接拿!就是想要超市我也给你买下来!”
船已经来了,他们跟着三三两两的人在江岸上搭的铁网桥上走,孙尧话刚说完,就踉跄一下险些跪倒。
方渺眼疾手快抓住他衣角:“你不会醉了吧?!”
“怎么可能!”
岂料坐上船没多久,孙尧站在轮渡边上吹了风,酒劲儿就上来了。方渺还正在心里盘着晚上要不要叫上安佟他俩跟孙尧一块儿认识认识,余光就看到孙尧的腿像煮软了的面条似的,扶着铁柱子开始往地上跪。
方渺吓一跳,忙站起来去拎孙尧棉袄上的帽子想把人拽起来,“孙尧,你咋突然跪下来了……快起来!”
“方渺……我头怎么突然晕起来了……?”
“你肯定醉了。”
有人望过来,方渺有些不好意思,他死命往上拉孙尧的帽子,“你快起来!人家都看着你呢……”
“哎呦……方渺你快松手!”孙尧被勒得直咳嗽,“你松手,我自己起来……我要被你勒死了……”他眼前直冒黑。
……
很快,船到了对岸,方渺只能肩膀扛着孙尧的半个身体往出口走。今天那么冷的天,他却累得浑身直冒汗,好不容易在旁边的公园找到个长椅,就把孙尧往椅子上一扔,随后自己也瘫坐在一边。
“累死我了……累死我了!”
方渺把羽绒服的拉链给拉开,望着天直喘气。
“超市,超市在哪啊?”
“还超市呢,我扛不动你了……你赶紧醒醒……”
“……”
方渺站起来,他伸手去掰孙尧的眼皮子,想看看这孙尧是不是直接晕过去了。
“疼!”孙尧叫一声,他一把攥住方渺的手腕,“方渺你干嘛!”
“我看看你是不是睡着了……”
“你抠到我眼珠子了。”
“哦哦,对不起……”
方渺老实了,决定还是在这坐一会儿,看看孙尧能不能缓过来。孙尧像是很怕方渺继续抠他眼,一直抓着方渺的手腕不松。
“孙尧,你快松手。”
“不行。”
“你快点儿……”
方渺使劲儿掰人手指头,没掰开就算了,还把这个醉倒的孙尧给带到肩膀上了。
十几秒后,方渺觉得不对,突然伸手把肩膀上的脑袋给一掌推走了。
他没收着劲儿,“咚”的一声,孙尧后脑勺直接磕在椅子上。
孙尧疼得龇牙咧嘴,伸手去摸自己的后脑勺。
“方渺……”孙尧睁开眼,泪花子都冒出来,“你咋回事儿啊……兄弟我都不能靠你一下了……”
方渺挺不好意思,他忙跟孙尧道歉,又解释说,“哎呀……那个,你知道蒋昭延吧,他这人可小心眼了……见不得别的男的抱我靠着我……”
“……啊?跟你哥有什么关系……”
方渺望孙尧一眼,决定将实情还是告诉孙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