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身而上,抓住身体,要拖入地狱!
鬼手不断撕扯沈长寂身体,而他却像是无事人一般,视线永远那般寂静,无声地注视着白佑。
他的目光还是那般灼人,仿佛隔绝一切进入人的心底,望得人无处躲藏。
与这双眼睛对视,白佑只有一种感觉,一种牢牢被抓住,挣脱不掉的感觉。
压在心口上的窒息,他看着沈长寂被那些鬼手撕扯着拖入地下,最后地表合上,归于平静。
对方已经不在,但那股阴魂不散的窒息萦绕在白佑心头,死气的双眸仿佛仍在脑海。
鬼牙子从地上起身,拍拍自己身上灰尘,过来咯咯咯笑着,“解决好了,真是轻松。”
白佑还望着刚才消失那处,有些不可置信∶“他……死了?”
锵——
鬼牙子说∶“现在还没有,不过过会儿就会被消化得差不多。”
白佑不太相信,对方怎么可能真的容易被解决?
但一切都似乎合理,鬼牙子布阵,影随拖人,最后自己亲眼看着沈长寂被拖入地狱。
锵——
一切都是那么合理。
但就是感觉不对。
锵——
哪里出了问题?
对了,好像从刚才起,他忽略了某件事情。
锵——
锵——
就是从什么时候。
锵!
锵!锵!锵!
什么时候开始,他被鬼遮眼的?
锵!
叮铃——
白佑听见了什么铁片掉在地上的声音。
眼前一道刀锋深入,划出一条裂缝,紧接着天旋地转,白佑的视线无法看清,翻来覆去,最后在晦暗中定格。
像是朔回,白佑看清了眼前的场景。
还是刚才那般,幽幽鬼火,自己踩着脚下符文,站在阵中,但面前却一片狼藉。
影随拿着断刃半跪在不远处,深吸几口,看见白佑眼神终于清醒,又撑着断刃起身。
后背传来阵阵冰凉,白佑心中一提,几乎是本能觉得,有东西在自己身后。
同样影随也朝他投来锋利视线,更加证实了白佑猜想。
“阿佑。”一声轻道,在白佑耳边出现,让他浑身汗毛瞬间炸立。
白佑被这一声叫得几乎吓惨,头也不敢回地往影随那边疯跑。
好在距离不是很远,没个几步他便冲到了影随身后,接着猛地转身,看向身后。
然而等他回头却发现,身后并无身影,有的只有依旧手握断刃的影随,和不知何时七窍流血死在阵外的鬼牙子。
白佑恐惧的心中一顿,巴巴看着鬼牙子尸体,好像意料之中,但又始终无法相信。
他有些提不上气,问跟前背对着他的影随∶“……他怎么死了?”
影随慢慢回过身,一双视线再次朝白佑投去,冰冷,彻意∶“他?你害死的。”
白佑嘴角抽搐,不太明白什么意思∶“我?”
影随看他这副疑惑神情,没有解释,倒是说∶“你还是跟当年那样。”
影随看着他,神色鄙夷,厌弃∶“烂泥扶不上墙!”
白佑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不排除是自己被鬼遮眼时候做了什么蠢事。
他现在只关心一件事,就是鬼牙子死了,那谁来对付沈长寂?
白佑有些无力,视线又警惕扫视一圈,问影随∶“那沈长寂呢?他在哪里?”
影随他慢慢抬起手臂,手中断刃指着他的方向,“你说呢?”
受妈给你三秒钟时间跑
看见影随所指的断刃,白佑脸上空白一瞬,但随即后颈冰凉,白佑瞬间心惊,浑身吓得僵在原地。
他的眼神直愣,空洞望着前方,绝望和恐惧充斥,似乎是为了让自己确切相信,白佑颤抖着抬起了自己手臂,缓缓摸上自己脖颈。
他的手指颤抖着轻点在颈部,是试探也是摸索。
一只冰凉惨白的大手从那处伸出,如游蛇一般缠绕上白佑手腕,和他温热的手十指相扣,回应他的试问。
极致的冰冷从手心传来,像是冷水灌溉全身。
白佑眼睫轻颤,张口呼吸不得。
又一只冰凉的大手从侧边伸来,阴冷地贴过着白佑脸颊,捂住了白佑下半边脸。
恐惧的泪水

